我與金大風獅緣

「摸風獅爺的蛋可以有好運噢!」同學興奮著呼喊,蝗蟲似窩湧在金大游泳池入口旁的風獅爺,另一窩蜂正拿著手機一百八十度、三百六十度的拍著照,我傻傻地望著金大泳池口的這尊風獅爺胡思亂想著,我是新鮮人,風獅爺也算是剛來的新鮮爺,大黑眼瞪著小獅,爺的眼裡那是一個含蓄的眼神,彷彿在爺的引導下,想起了甚麼……

禾稻看看結成完,此事必定兩相全」還記得白髮蒼蒼臉色卻紅潤的異常地六時是緩慢的著:「你咁有塊聽?神明意思是叫你寬心,這件誌有好無壞。」就是這樣的一支,讓我自信滿滿以為我會考上心中的第一志願籤詩長方方,機票也長方方,當我回過神看,手裡指已經夾拿著一張機票與身分證,我拿著機票一百八十度看三百六十度看,「金門大學……?」我左想也想不清,右想也想不通,看著入學的通知單,茫然的暈車暈船暈機樣樣暈,連捷運都會暈的我,神明籤詩哪會把我空投在金門?「先生,你行李裡面有打美工刀。」我愣著看著眼前瞪著眼看著我的安檢女士,還有一旁的男士,第一次坐飛機,竟然是因為讀書要到金門,熟悉的場景像是磚瓦易碎的懸掛在腦海中,突然的感覺到躊躇,登機門的強化玻璃在眼前攤開,暈暈呼呼的背著行李,就這樣戰戰兢兢的過去

「喂!快來摸風獅爺的蛋阿!」同學的呼喊把我從葡萄串般的回憶中拉了出來,烈日下,所有人竟然不怕溽暑的,爭先恐後想「褻瀆」風獅爺祈求好運,奇怪,不是說摸風獅爺的左腳嗎,怎麼大家搶著摸的卻是那顯眼部位的葫蘆呢?我開始胡思亂想,那個葫蘆到底是怎麼掛上去風獅爺的那個部位的呢?懸掛?服貼?搔了搔頭,膽怯的不知道是不是該在眾目睽睽與快門閃閃下伸出五指,「你們先拍啦,我去上個廁所。」朝空氣抓了一把撲了個空之後,我還是沒有勇氣再將手指往前伸向風獅爺的「葫蘆」,連忙找了藉口,奮力的左右擺鰭兜繞,終於鑽出擁擠的人群,轉頭一看,剛剛奮力撥開的路徑,竟然馬上就被蜂擁的人重新堵上了,想起剛剛的驚險我不禁打了個冷顫,遠遠的望著風獅爺,阿,我來到這裡已經是第二年了吧?日痕下,來一個有點遲疑的眼神,此時卻突然響起了一通電話──

「好…嗯……,知啦,啦會啦,會去報名啦。」一通來自家人的電話又重新地陷入了稠的思緒沼澤,對祖母呼喚的應諾思考著,答應下來的考試,莫名的迎面撞上我的額頭卻無從求償,會回到來的那塊土地?若是我考上了,不就可能必須離開已經慢慢地習慣了的金門了?的思緒方的像籃球場的籃板,身後拖著的影子與球桿延一樣的方向,緩慢著拖著影子,往大學湖的方向走去,該嗎?我可以問誰呢?對於這新的挑戰亦或是任務。

影子慢慢的壓縮變形,被收回了我的體內,慢慢地夜深人靜人群已慢慢離開了風獅爺前的廣場。「走,去吃宵夜。」朋友說,「噢不了,我還有報告要忙。」善意的謊言是一個延兵之計,我碎步跑向,趁著人群散去偷偷地跑回了游泳池旁,喘息著舒緩剛剛跑步來的心肺,我看著風獅爺,對於方才答應下來的考試,突然地意外地想向風獅爺祈求好的考運,但考上了很有可能就會離開金門,對於穿梭習慣了的安檢門,下次回來是何時呢?我想著,「如果我考上了,等同了另一塊土地,如此風獅爺還會保佑我嗎?」一幕幕在這裡的日子如后湖的浪一樣激打著我的腦海中的海馬迴。

靜下心想,竟不後悔來到這裡的兩年,兩年在獨立中,漸漸從男孩獨立了熟成了男人,也不知不覺收起了玩心,對於應允下來的考試,看著風獅爺,竟突然地覺得,這已不再是家人的意見,而是我自己堅定的一個心願,「禾稻看看結成完,此事必定兩相全」白髮蒼蒼臉色卻異常紅潤的六婆又跑到我的回憶裡呼喊著,我敲打著耳單腳跳著,試圖將她趕出一陣風襲來,不知不覺的一份默契油然而生,我抬頭看向了風獅爺,爺這次投來了一個堅定又純粹的眼神,一瞬間我彷彿懂得了甚麼,在沒人看到的夜裡,我緩緩地伸出手指,輕輕地觸碰了風獅爺的那「雄偉葫蘆」,忽地覺得幸運,有幸站在這兒,想起來這裡的機緣雨點低我彷彿感覺風獅爺靠近,在我耳邊說:「冥冥之中,自有天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