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組:佳作 《起風了》 企業管理學系 楊亞青

 

起風了。

 

起風了。

 

是誰,在我耳邊喃喃道。

 

哦,

 

是你麼,瘋狗爺,

 

那站在路旁,嘴裡總愛叼著一根麥芒,瀟瀟灑灑游四方,自稱風流倜儻,立志四

 

海為家。

 

哦,

 

是你麼。風獅爺,

 

在村莊口前,無聲而挺挺地立著的,永遠目視前方,憨憨厚厚地看著形形色色的

 

過客、村民。

 

你準備到哪裡去,不回家嗎?獅爺率先問。

 

家?爺本逍遙自在,遊歷五湖四海,還沒玩夠呢,自然是走到哪,哪裡都可以成

 

為我的家。

 

你呢?沒出過遠門吧?外面的世界你不知道有多精彩!瘋狗爺眉飛色舞地答。

 

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家,我一出生就待在這裡,哪也沒去過。或許,這裡就是我的

 

家。風獅爺溫溫和和地答道。

 

你的家人、朋友們呢?它們跟你一起出遊嗎?風獅爺問。

 

你說家人、朋友麼?路邊我采來的小花就算是我最親近的家人,抓來一把野草就

 

1

 

 

是我最好的玩伴。甚至還可以拿著它玩上一整天,我覺得過的挺自在逍遙,玩的

 

也很開心啊。

 

倒是你,我也沒見過你有什麼親近的朋友,你不也很孤獨嗎?

 

瘋狗爺隨意揪來一根麥芒,漫不盡心地答道。

 

我也不知道,有時路過我身旁的行人,停下來歇一歇腳,溫熱且帶著點汗意的手

 

偶爾搭一搭我的肩頭,順便把我脖子上被風吹散的紅綢緞理正回來,對著我微微

 

一笑,我就覺得很滿足了,這算不算是朋友或者家人?

 

風獅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,斑白的臉上帶著微微的酡紅。

 

你就只能站著守著這裡相同的一個地方,哪也去不了,不覺得很無聊、生命一點

 

意思都沒有嗎?

 

瘋狗爺嘴裡嚼著那根麥芒,嗞嗞地傳出說話的聲音,似乎有著極大的美味在裡面,

 

眼睛看著遠處,麥尖隨著動作起起伏伏。

 

我覺得每天過的挺有意思的,可以靜靜看著清晨的露珠在草葉上緩緩地凝聚,最

 

終匯合成一滴碩大的白珠,在某一瞬間閃閃發光;也可以時時刻刻看著晨光暮色

 

千變萬化;春暖來冬寒往接替變幻······

 

風獅爺說著說著興致漸起,準備繼續講下去

 

瘋狗爺不耐煩地吐出口裡面的麥芒,打斷了風獅爺的神往。

 

而,一時間瘋狗爺也沒預備好接下來要講什麼,風獅爺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,只

 

好緊緊抿著嘴巴、憋著不說話,憨憨地不知道該聊什麼話題,一時間兩位元都安

 

靜下來,彼此靜靜地站立著,眼睛望著前方。

 

前方一波一波隱隱擺動著高粱地,杆上的麥穗偶爾互相摩刮,使得周圍蕩起一層

 

薄薄的小粉粒、久久彌漫在高梁底上空。遠遠望見那粉藍橙白相間的霞光,好似

 

2

 

 

變幻跳躍著映射在朗朗清清的天空上。

 

風獅爺和瘋狗爺靜靜看著這一幕,不自覺地念叨出來一句:起風了。

 

是的,起風了,

 

聲音越飄越遠,

 

飄向遠處的遠方,

 

在某個時間地點,

 

交替回蕩著這兩種聲音

 

或許,不經意間

 

何其有幸,默默在一旁聽著這兩位元的對話